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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2

    一路走来一路怨

    一位美国前高级官员问我,中国老百姓为什么不喜欢美国?我说,美国阻挠中国统一是中国人不喜欢美国的最主要原因,美国用精确制导的炸弹袭击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大使馆、美国EP-3侦察机在中国沿海撞毁中国战斗机则使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对美国产生了反感。对方说,美国在中国统一问题上的立场和行为是一个政治因素,美国政府不会轻易改变,“炸馆”和“撞机”事件已经发生,人们无法挽回,那么,还有没有其他导致中国老百姓对美国产生反感而美国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因素?我告诉他,至少有一个因素美国政府是可以做些事情的,那就是给予申办美国签证的中国人以理解和尊重。
      中国普通老百姓要想去美国,第一步是去美国指定的银行交钱领表,申办一次,要交830多元人民币。要知道,不管签证能不能办下来,这830元钱是拿不回来了。有的人申请了3次也没成功,就只能白掏2490元钱。
      申请表拿回来了,却发现要填的内容实在是太多,而且有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申请人要填两套表,内容一个特别复杂,一个简单一些;每套表又是中英文两种格式,都得填。所以,每个申请人实际上填了4份表格。表格只有一套,怕填错了,只得复印一套:自己先填好中文,再请人填英文,帮着仔细看看有没有问题,再抄一遍。还别说,要是签证官发现两套表格之间或者每套表格当中的中英文有什么不同,你又得多花830元钱再办一次。我大学读的是英文专业,在美国也生活了几年,填一套表格差不多也需要一个小时。
      填好表,接下来就是打电话预约。过去预约不要钱,可接电话的中文秘书在多数情况下服务态度极差,打个电话要被他训好几句。放下电话,不少人忍不住要骂一句:汉奸!现在倒好,要买电话卡预约,先是50元钱一张,每分钟6元,价格是够黑的。不过,谢天谢地,服务态度很好。可要不了2分钟,电话打完了,剩下的钱就归美国政府了。中国老百姓纷纷向政府反映,中国政府要求美国驻华使领馆按中国法律法规办事,对消费者负责。没办法,美国使领馆现在把电话卡降到了36元。尽管如此,一般人花不了一半时间。一位打了一分钟的朋友自我安慰道,剩下的钱就算捐给美国政府去“重建”伊拉克吧。
      总算预约到申办号了,要等近1个月。不管你怎么解释,女儿的产期临近了,大学快要开学啦,甚至是美国那边亲人病了急需有人照顾,一概不理。许多人怨声载道:美国人怎么就这么不通人情?
      最后,千等万等,来到了签证处。在北京,排队入口处在马路十字路口,那里每天都演绎着许多令人不解、甚至痛心的故事。一到入口处,马上就有人提醒,手机不能带进去,要寄存。这就怪了,上飞机也能带手机,安检就是了。办签证,连手机都不让带,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美国人担心签证处的安全,以防止有人通过手机遥控搞恐怖,但又无力安检。中国人不爱打仗,更不爱搞恐怖,美国驻华外交官难道这点事实都不了解吗?在进入签证大厅前,这里所有的地方都在中国政府的管辖范围内,美国凭什么不让中国人带手机!
      要是一路顺利地往前走也就罢了。可偏不是。你按预约的时间来到签证处,才发现要等好长时间才能走到柜台。一个小时不算长,三个小时不稀罕。
      最后,终于是“丑媳妇终要见公婆”了。应当说,不少签证官服务态度挺好,但服务态度好并不是说你能拿到签证。一位刚来的女签证官向一对老夫妻询问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说是他们的儿子名字不在户口簿上,硬不给签证。老人家说,儿子有自己的房子,与老人不住在一起,户口自然就不在一起。然后怯生生地说:“我们住在河北,一大早坐了4个小时的汽车过来,不容易啊。你能通融通融吗?”但对方就是听不进去,说他们有移民倾向。老人眼巴巴地望着女签证官按下了拒签章。我站在一旁,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算是幸运的,签证官同意了。可就在这时,做签证的机器坏了。我们被告知,下个星期一下午3点再来取。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已经在这里等了4个多小时了。
      当我3天后按时来补领签证时,又目睹了签证处中国保安大声训喝自己同胞的可悲一幕。我们是按时来领签证的,可又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更可恶的是,我再一次被告知,还有一部分签证还没下来,明天再来。我忍无可忍:明天一定能领到吗?对方回答:不一定。那我什么时候来?对方回答:明天来,明天还没有,后天再来。我们几个没领到签证的人,肺都气炸了,其中有一位是赶火车过来的。我们问在场的中文秘书:他们美国人还把不把中国人当人?讲不讲道理?除了一位中文秘书和气地向我们解释外,另外几位又是一副奴才相:你有本事跟美国人说去?我急了:你以为我不敢?你叫他们出来,大不了我不去美国了!他们这才不说话了。我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句老话: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当我把这段经历告诉我的美国客人后,他只说了一句,他接触到的中国朋友都向他反映这个问题,看来问题是很严重的。
      试想,每年有几十万中国人申请赴美签证,每个申请人一家4口人,还有更多的亲友,那么,每年就有上百万中国人不管能否申办到美国签证,大多会对美国产生反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该有多少中国人会怨恨美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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